讲的人不舒服。抽油烟机老化了,发出难听的声响。阮青想了好几个话题,又一一否定了。他理解父母的不幸和艰辛,理解父母把关注都倾在阮常身上。但他没法跟父母表示他的理解,表示他的不在乎,好像那样是在揭父母的伤口又在表现自己的大度。鸡毛蒜皮的话题更不能提,他们都不是善谈的人,说不了两句就无话可说。没有万能的开场白,谈话技巧无法模糊掉尴尬,开口越来越困难。就像每次打电话,即便有人接,也只是说两句最近都好,不用担心。显得一切都没有必要。
在持续的思想挣扎里,母亲像是才看到站在背后的他一样,大发慈悲地说:“你出去吧。不用帮忙。”
阮青好像放松了,又觉得更沉重了。他无力地打开厨房的门,路过客厅时只盯着自己沾了灰的鞋尖,最后还是进了阮常的房间。
第二天他们就早早回来了。阮青提前做好了饭菜,在父母到家时端上餐桌,心里到底坦然了。
过年这天和往常没太大不同。早上兄弟二人贴春联,刚贴完阮常就被母亲提醒去背诵。阮常苦着一张脸向哥哥求救,阮青看着母亲不悦的面庞,壮着胆子说:“也不差这一会儿,劳逸结合效率才高。”
老师的话在这时起了作用,母亲不作声进了厨房。阮常乐开了花,冲哥哥调皮地眨眼睛。他拉着阮青打游戏,阮青陪他玩了一局,始终心不在焉。母亲不高兴了。
阮青让弟弟找同学玩,缓步去了厨房。母亲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到来,把手里正摘的一把芹菜递给了他。阮青赶忙接过来,有了事情做一下就轻松了。
窗外有人放鞭炮,这代表着别人准备吃最丰盛的午饭了。阮青过去很期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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