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白衬衫汗湿了一小片,红色的发丝被攥在手心,身体顺从地嵌进另一人的怀抱,如同任人摆弄的布偶。阿利安娜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一幕。格林德沃玩味地望了望她,却没有提醒怀中的人,好像发现了一种全新的游戏。她的哥哥背对着她,她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,也无从想象他脸上的表情。她还太稚嫩,不懂她骄傲的哥哥为什么情愿被这样对待,她只是突然醒悟哥哥想看的不是夕阳,想陪伴的人也不是她。
伏特加与柠檬奶油的香味纠缠在夏日的空气中。
那些漩涡又回来了。这一回德拉科在被挤压的窒息感中窥见了更多东西——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——三个神情狰狞的男孩,他们推搡着、咒骂着,用粗绳束住一双纤细的手腕,接着画面疯狂颠簸起来,在一阵天旋地转后沉入深绿色的水底。
湖水迅速包围过来。德拉科努力挣脱,却发现记忆中的湖水像是某种有弹性的软物,牢牢束缚住他的手脚。每当他就快摆脱这具身体,总会在彻底自由的前一秒被弹回来,并且被束缚得更紧。到最后,德拉科已经不记得自己究竟在反抗什么,是这具身体,还是这片湖。他只知道这片可怖的深绿能困住一切,而他被粗绳捆住而拼命挣扎的手腕是如此苍白。阿利安娜急促的呼吸声萦绕在他周围,和湖水一起渗进他每一个毛孔。
她说的对,这样的寒冷,是只存在于夏日山谷中的人无法理解的。哪怕身处再温暖的地方,绝望的人也可能随时沉入湖底。那段遥远的记忆带来的绝望感如此真实,波涌的湖水挡在两道相拥的身影面前,他们不曾注意到她,仍在忘情地拥吻着。黑色的漩涡自视野中心蔓延开来,遮蔽了一切。一时间,就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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