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腔,香甜的花靡之气熏得他后颈发寒。
若是常人看到了这个景象,可能早已夺门而出,落荒而逃。
周云砚却像脚底生了钉子,无法挪动分毫。
全因面前这个食人的精怪是血仙。
是会变出一朵花来对他诉衷肠的血仙。
周云砚少时听过不少关于地荷花树的鬼魅传说,在这一刻竟都鲜活了起来。他忽然意识到,他可能从未了解过血仙。
血仙没觉得自己吃人有什么不对,她脸上和身上满是虐杀千里手时喷上的血迹。她抬起手舔了舔手背上的血珠,抬眸看向周云砚,发现他的神情不太对。
他怔怔的望着血仙,目光晦暗不明。
血仙放下手,淡淡的眸光看向他,问道:“为什么这么看我?”
周云砚的眼神看起来有些悲伤,这让血仙有点不舒服。
周云砚启唇,却说不出来话,他轻轻的咳了咳。
血仙没有像往常一样扑到他身上,与他对视片刻,道:“你怕我?”
周云砚下意识的摇头,他并不怕血仙。
即使血仙是一个啖人血肉的妖怪。
他说不上来现在是怎样一种心情。一直以来,他眼中的血仙都是柔弱的,还带着点天真。当然,也有许多他怀疑的地方。
比如,无论遁地虎那只土鼠,还是血仙后抓来的尖嘴鹰,看到血仙都像耗子见了猫。
再比如说,当他知道血仙是地荷花时,脑海中不由得也飘过了那些魑魅魍魉的传说,但他并没有去细想,或者说他不想去深究。
当一切真相被揭开的刹那,他所想的一切的反常,似乎都能说得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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