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在。
名字叫纱织的人类总喜欢这么说。
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是特殊的,不可替代的。
作为人见城里唯一的人类,她总是说着奇怪的话,做着奇怪的事,作为最奇怪的存在本身,却对自己的反常毫无所觉。
和人见城里的妖怪,和奈落创造出来的分丨身截然不同,唯有这个人类不受任何限制,拥有完全的行动自由,能够视若无物地穿过层层结界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。
奈落设下的壁垒和屏障对她不起作用。
阴暗的地窖里,黏腻的蛛丝爬满墙壁,蠕动的肉块吐出残缺的肢节,妖怪的尸骸堆积成山,满溢如汁水破裂的果实。
失去妖力的夜晚,奈落需要重组身体。
湿漉漉的长发被人类的手指拨开,神无见过那个人类坐在妖怪尸骸的山上,抱着奈落的脑袋给他唱歌。
陌生的曲调在阴冷晦暗的地窖里飘荡,细如天花板缝隙里漏下的月光,在黏稠的蛛丝上映出碎银般的微光。
人类和妖怪不一样,无法适应寒冷的环境,不喜光线过于阴暗的地方。
但只有那些夜晚,她会披上外衣裹着被子,端着烛台走下陡峭的台阶,在阴冷湿暗的地窖里待一晚上。
——“夜晚又黑又漫长,不唱歌的话我都要睡着了。”
纱织曾对神无这么说过。
后来她也确实裹着被子靠在尸山上睡着了。
狰狞的尸骸和蠕动着的肉块堆叠在一起,破裂的胞衣里滑出无法辨别形状的肢体,整个地窖如同某种活物的器官一样鼓动张缩着,那个人类就那么毫无防备地靠着随时可以吞噬自己的触
第61页(3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