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琳忽而嗤笑了一声,自嘲的口气,“我觉得现在的我才是怪物,那时候,我和他一起读书,读梁任公的‘少年强则国强’,俩人那副士气满满的样子,还以为,自己能痛快肆意地活一生。”
“他奔着他的理想去了,留着我一个人在人间挣扎,你瞧瞧我现在,我父亲说,让我不计一切代价和原则救他出来,他跪在我面前,说我是袁家唯一的希望,也是他唯一的希望了,我能怎么办?三水,你说,我能怎么办?”
“若我父亲晓得,只要我愿意嫁过去,他立刻就能无罪释放,莫说让我嫁了,他当晚就会绑了我送到人家那儿去了,三水,我没办法活得像你一样,你有那位闻先生护着你,可是我只有一个人了。”
姜琰琰的声音很轻,也很温柔:“袁琳,那个人骗了你,袁仲安今天早晨,就在老城墙那儿……。”
“袁家的屋子,马上也要被收了。”
“袁琳,咱自私一回吧?”
***
三天后,巷传袁家大小姐袁琳得知自己父亲被枪毙后,突然发疯,从江边土堤上失足落江,找人的和捞尸的连夜寻了三天,都快捞到洞庭湖了,也没见人。
同一天,袁家的房子被查封,袁家余下四人无处可去,袁大郎被催债的找上门,连夜离开长沙,不知所踪。
至于袁家其余三人,二郎三郎的暂不清楚,倒是袁枚,阿蚁进市里买东西的时候见过一次,袁家有不.良记录在省厅里,袁枚找不到什么好的工作,也拉不下脸做露脸的活。
“很惨,”阿蚁说,“可能比寻常人已经好了很多了,至少目前还吃喝不愁,可是对于这样的大小姐来说,走不了,活不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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