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安置中心的日子,虽然有吃有喝也不必太担心死亡,但一墙之隔的荒野外,每天都有无数惨事发生。
前一秒还在为安置中心的孩子们运送各种物资的工作人员,后一秒变为啃食人肉的怪物。
明明理智还在,只是发着高烧的人,却说已经难逃死亡,干脆地以身躯为武器抵抗感染者。
一个个熟人死去,一层层尸骸堆叠。
姓苏的那人说,隔离解除后第一次踏出安置中心,他数着路旁的颅骨,试图数清死去人的数量。
可数得糊涂也没数清楚,一转身,面对白骨的海洋,突然想起父亲的话。
数不清的,全都是人命。
他父亲在做出切断禹州和周边一切交通的决定时,就知道会背负这数不清的人命。
誓言说出来容易,但执行却是万万地难。
他对得起国家,却没有对得起禹州人民。
所以姓苏的那人说,他当时就在想,和父亲的最后一面并不愉快,十分遗憾,如果可以的话,他想死后去见见那个老家伙。
然后告诉他,你儿子比你强点,为你将后半句做成了。
这债,差不多就还了。
莫如磐很难描述那瞬间的滋味,原来他和他的那些人做这么多,只是为了偿还禹州的人命。
忍不住又问:“你把禹州送上这条路,有没有想过禹州以后会走什么方向?”
姓苏那人却毫不在意道:“我担下所有的罪,禹州就能有一身轻松地发展下去的资本。但未来该走什么方向,是你们禹州人的事,该由禹州人去选择。”
已死之人,是管不了活人的事。
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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