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毫一顿,朱砂墨似血滴,落在了绫锦上。她缓缓地抬起头,深深地看着这个状如疯妇的父亲,二十年来,被寒冰冻住的心,忽地就消融了。
越相快意地看着越氏。
只要他越家不认她,她就是个来路不正的贱人——或许是戏子的女儿,或许是罪人的女儿,她总别想把这后位坐得安稳!越相死死地盯着越氏,却见她从错愕,再到自嘲,最后竟转为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、近乎灿然的笑意。
“原来是这样啊……”
越氏止住了笔锋。她站起身,向阶下步去,那华贵的曳地衣摆散开,显出母仪天下的雍容。她来到越相面前,微微倾身,低声道,
“那父亲可知道……我那庶长兄,也是个野种呢?”
与坤宫内,那父女对峙的“温情”不同,宫巷内,羊水破裂的菊氏被丢弃在了墙边——因着孕妇大阴、若沾染恐有不祥的忌讳,黑旗军的士卒既泄了愤,便携了左谦,去寻旁的乐子了。
“呜……”
菊氏缓缓地睁开眼睛。那被尿水、精水和她自己泪水浸湿的头发,漉漉地贴在她的脸颊上。腹中似有澎湃的热流,一股又一股地向下身袭去,仿佛要炸裂开来——可她的身子又是这样的凉,半日的惊变已让她耗尽了气力,除了抬起手、摸一摸她腹中这个可怜的孩儿,她已没了旁的法子。
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,却无人将宫灯点起。菊氏挣扎着抬起头,望着这幽深的、似无尽长夜般的宫巷,想到万里之外、不知怎样的陛下,那撕心裂肺的疼痛骤起。
她想,她大约要死了。
她轻轻地安抚着这个可怜的孩儿,它跟着她受了这样多的罪,却还来
98 再堕为犬4(越家互撕梗/ju氏生产预告)(3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