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切。
望不到该来的白色公交车,仿佛精灵打了一个响指,视线所及的排排路灯亮起,她又是被上天眷恋的女孩了。
一如十六周岁那天飘落祥瑞大雪,路灯也要为她照亮前行的路。
然后,那天的结尾有些狼狈。
几近年节的公交车挤满了人,年前最后一天补习结束,秦昭呆愣愣地下了车,骤然呼吸到新鲜空气,人也要缓一缓才活得过来。
立在小区对面,总觉得身后的书包有些摇晃。
迟疑了几秒,正打算拿下来看看,就听到了纸张被风吹刮的声音。
一回头,飘着自她书包里出来的试卷,忘记是名校考题还是专项训练,通通飞舞着,像是提前对高考起义。
四周投来目光,那时候大概已经在为老人摔倒了要不要扶产生争论,秦昭在公交上遭遇扒手,书包张着鳄鱼的口,无人敢上前提醒她合上。
目光之中有怜悯,有好奇,也有小孩子无知的嬉笑。
秦昭赶紧把能抓到的抓到手里,不管有没有用,攥的出了褶子,有的团成了团,再通通塞进书包。
咬紧口腔内壁的肉,一滴眼泪都不能落出来,告诉自己成长总是要有些难堪,这很平常。
她打心底的有那么丝除不掉的自卑在作祟,自尊心便高于常人,除了学习其他的心思都花在缝缝补补这层脸面上。
孟梁在马路对面旁观,握紧了拳头,忍住跑过去帮她的冲动。
然后偷偷跟在秦昭身后,一步一步走进小区,看着她从超市后门进去,很快抬着箱矿泉水出来,有些吃力。
走不到十步,彻底放下了箱子,更像是力气不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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