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薄荷味的香烟。
再次补妆后,贺思嘉趴在凹凸不平的地面,背上压着木柜,就像压着一座山。
他按照余枫指导的姿势,冲镜头露出大半张脸,却并未强迫自己进入表演状态,余枫也没催促。
五分钟。
十分钟。
或者更久。
贺思嘉不知道摄像机是否在运转,至少没听见余枫叫停。
或许受了尼古丁的麻痹,他自我封固的某个角落逐渐松懈,灰白烟雾腐蚀记忆的阀门,从缝隙中勾扯出一段过往。
恍惚间,他看见了一条潮湿逼仄的暗巷。
十七岁少年重伤躺在垃圾桶旁,右小腿极为不自然地反扭,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酸臭。
少年清醒而麻木地哭了一夜,直到清晨曙光降下,一名清洁工发现了他。
在被送往医院途中,少年对自己发誓,再也不会为那些人掉一滴眼泪。
“卡!OK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