抹了你,我心里就真的空了。”她眼底湿润发红,自嘲一笑,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佛门净地同你讲这些,有些玷污佛门圣地,可我还是想把话说完。”
“我在山谷口小木屋中想了不知多少遍,假如我一直等在那里,等到头发都白了,等到我老了,死了,我会不会等到你的一丝眷恋,哪怕不忍,到那时你会不会好好看看我,对我说一句你一直记得我。”她摇摇头,哽咽着,“可我等不了那么久了。”垂首捧起肩上滑落的一缕发丝,“近日我用多年前你转给我的木梳子拢头发,发觉头发没以前那般光亮了,照镜子时发觉眼角也隐隐生出皱纹。而你自弱冠之后,容颜再无变化。我这才发觉再没勇气一直等下去。”
她拔~下头上的步摇,仔细打量上面的磨损划痕,“来时我便带着这个步摇,你看步摇都旧得不能再用了……九年了。这些年来,父亲送了无数封家书给我,无一不是劝我回家,可我却一直没回去。想来真是不孝。而近些年父亲竟再没稍一封家书给我,想来对我失望透了。如今父亲母亲年纪大了,我该回去陪陪父母,所以……我是来向你道别的。”
她踩着湿润的石阶缓缓下行,眼底的泪再也藏不住,大颗大颗滚下去,“其实我没有输给时间,也不曾输给信念。“她摸了把稍显岁月痕迹的脸颊,喃喃道:“我输给了勇气。”
迟笺站在四空门静静听着,静静看着对方一步步远去,眸色隐入黑夜,看不出端倪,最终,他手持佛珠静静道一声:“阿弥陀佛。”
这四个字随着山风飘进阎小鱼的耳里。
她对着山风笑笑。青春耗尽,换来如此简单四个字。
阿弥陀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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