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彦青心中仍有怨怒,没去见她最后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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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夜,阴云罩月,他噩梦连连。
即便站在门口,姽宁都能感觉到一阵阵强大的梦念自他屋内往外涌出,形成层层涟漪,蔓延开来。
足够强大的梦念甚至能影响周遭之人的梦境,甚至心境,她还从未见过哪位凡人有如此能耐。
许是相处久了,姽宁不忍见他整夜深陷梦魇,便打算入梦将他唤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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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境在山庄内,却是阴沉沉不见天日。就连山庄内栽种的桃花树都失去了原有的色彩,一片惨淡。
穆彦青站在桃花树下,手掌抚摸树干,树干上刻有歪歪扭扭的三个字,早已辨认不出字迹。
这是他的梦境,只要他想展现这些字,她便能看见,除非他根本不愿在梦里记起这几个字。
“这是廖夫人的名字,在我五岁学会写她名字时,父亲教我刻上去的。”穆彦青感觉到姽宁入了梦境,这话是解释给她听的。
从他打算复仇开始,就没说过一句‘母亲’,只当她是杀父仇人。
姽宁听见刮痕声,走近一看,他正用手指抠乱这刻下的三个字。被扣乱的地方犹如划破的肌肤,不断泱出血来。
鲜血淌过他修长的手指,直至将整只手覆盖,触目惊心。
真正的噩梦不在于看见面目惊悚的鬼怪,而是深陷悔恨、痛苦、怒愤之中,无法自拔。周身仿佛被荆棘密布的囹圄覆裹,每欲挣扎,鲜血淋漓。
穆彦青看似对廖夫人怨恨积深,并无亲情,即便听闻其死去的消息,也无动于衷。
唯独姽宁知道,自从得知廖夫人的死讯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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