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整个背部擦拭干净, 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道道皮开肉绽的伤口, 在他后背惊悚地交错。最深的几乎能放进她一根食指, 隐约可见肉下的白骨。
姽宁一口气快提不上来,深吸两下,才稍稍平复情绪。
方才她问朔明君,受下雷刑, 是撕裂肌肉般的痛吗?
他说:“雷刑断然不只是将皮肉打裂,那雷电还能穿透肉骨、爆裂筋脉,五脏六腑都得打穿孔,非常人能忍。”
听得她不由打了个寒颤。
此刻见到他背上的伤,心中忍不住要骂:你凭什么擅自替我受刑!凭你皮糙肉厚,还是耐打抗雷呢!
姽宁叹了叹,这罪都受了,她还能怎么怪他?
她缓了缓,继续帮他清理伤口边缘。每每擦到皮肉绽开的位置,那里还不断泱出血来,她便不自觉地屏住呼吸,直到伤口周围的血迹全部清理干净,才松了口气。
这些伤实在刺疼她眼,疼得眼泪蓄上又不得不忍下去。若是止不住要涌出眼眶,她便低头在肩头蹭掉。
往复几次,眼睛都擦红了。
许久,后背的药膏也抹好了,就剩下…下半身。
姽宁再将他小心翼翼地翻过来,盯着他的裤子,一时没了动静。
遥记得在山里初遇穆彦青时,他也是浑身是伤,只不过只伤及上身,她便给他留了裤子,没至于将他脱个精光。
可怀苍的裤子都被鲜血浸透,想必伤到了腿,不脱也不是办法...
这般决定,她便提着桶出门,打算去换一桶干净的水。
怎料她前脚离开不久,床上‘半死不活’的男人就睁开了眼。目光清明、神色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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