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到十三年的表白,安度声音哽颤,泪浸得眼前一片糊,她仅辨出一抹高大身影渐近。
话筒扩音悠远依旧,她加诵普希金的《致凯恩》:“‘在穷乡僻壤,在囚禁的阴暗生活中/我的日子就那样静静地消逝/没有倾心的人,没有诗的灵感/没有眼泪,没有生命,也没有爱情/如今心灵已开始苏醒/这时在我面前又重新出现了你……’”
信纸被吹得滋啦轻响,安度跳下台,独属她的暖热怀抱将她围护,一段话伏在陈沧肩头断续着说完:“在你爱我时,我也同样爱着你。即使中间我忘却了那么多年,但是谢谢你,让它幸运地留存延续,而不是关闭。”
稀拉的外国观众听不懂,只在两人相拥时鼓掌祝贺,录影师是华裔女人,她稳着手中器材,抬手抹泪。
安度情绪稍缓,用小时候说过的话掩去难为情:“陈沧哥哥,你是男的,你不许哭哦,只有我可以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陈沧笑,眼睛却也微微发红,“但你这是性别刻板偏见。”
安度贴着他眼皮眨眼,“那允许你偷点我的眼泪。”
陈沧闭眼亲吻她,烟花棒滋滋燃放金辉,星火点点,海面如沉睡般温和平静,山影虚远,柔月挥出一道狭亮云汀,鳞光幽幽闪动。
无边无垠,执手一人,谓乎永恒。
*
一夜眠浅,凌晨安度起身,拉开窗帘,却见临海上空,东日染云,西月高照,青橙相接,天象磅礴壮观。
“哇……”
身侧长出男人手臂,陈沧也醒了,亲她耳朵尖,“不困?”
安度指向窗外罕见的日月同辉,“你看!”
陈沧不语
第一百一十章正文结局·沧海(6900+)(12/19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