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宴牵着陆行焉的手在四时居繁复的回廊里奔走,雨虽停了,但雨后湿气极重,她提着灯,湿漉漉的雾令灯火模糊,也令他的影子模糊。
她不由自主会想到禁月楼见到的那个谢公子。
若当年她没推开那只手呢?
谢宴领着她爬上一间阁楼,阁楼占居高处,四面窗户都被茂盛的枝叶掩着。阁楼很阴冷,也很简朴雅致,一桌一椅,干净如新。
谢公子撩开珠帘,一面竹制画屏,挂满了银色的面具。每一枚面具是大同小异的,只有仔细观赏,才能察觉细节处玄妙的不同。画屏右侧,是一面穿衣镜。
谢宴随手挑选一副,给她看:“这一副,是我当年出塞,于城楼之上遥望塞上风雪夜所绘,边线起伏正是参考了塞上的地势起伏,表层的纹饰,正是塞外大风拂雪时的动线。这一副,是参考水波而至。”
每一张面具,都是他亲自设计,亲手所绘。但是他们的差异太细微了,以前陆行焉从没注意过。
画屏正中挂着一副很浮夸的面具。
左面眼部装饰着繁叶的浮雕,镶着宝石以作点缀,右脸的位置由眼角至嘴角镂空,右眼尾是一道飞扬的翼形设计。
谢宴也发觉了陆行焉正在看那一副。
那是他为自己大婚之日所作。
他取下那副面具,盖在陆行焉的脸上:“这一副,是出席重要场合佩戴的。”
隔着面具,原来呼吸是会乱的。
陆行焉第一次体会到隔着面具看人的感觉,尽管透风设计很好,戴上以后还是会闷。
这种将别人的表情尽入眼底,却不能做出回应的感觉,又自在,又沉重的
四时行焉·失恋(一更)(1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