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初迈着小碎步走到桌案前,仰着脸笑意盈盈。
“何事?”江时卿道。
“妾来替大人磨墨。”
想到上一回她磨墨,用了半根墨条,墨汁浓得化不开,擅自加水又无轻重,淡得笔尖落在宣纸上即刻成团。
江时卿立马喝道:“不用!”
闻此,宛初手臂一颤,心也跟着一沉。这么多日不见,她兴冲冲跑过来,只得了这一句恶狠狠的话,顿时垂下手退到一旁。
这滋味委实不好受。
江时卿抬眸,道:“这不需要你,出去吧。”
不得不承认,他是刻意而为之。
这些日子待在侯府,她实在太过惬意。眼见她与江家的人处得如此欢快,他需得敲打敲打,以免她生出娇纵之心,生出妄念。
毕竟是个妖物,不得不防。
宛初几乎是一瞬间就明了他的心思。
她试图平静地说话,但尾音还是带上了一丝颤意和委屈:“妾是否做了什么惹大人不悦?”
“你与我的家人走得如此之进,莫不是忘了我先前的话?”
她当然记得。
不许她与江时淮亲近,是因怕江时淮坠入情海,回不了头。如今她不仅是和江时淮走得近,而是整个江家,犯了他的大忌。
然而,她这些日子陪着老夫人,并未深思太多。
“妾只是想着,多哄老夫人开心,也是替大人分忧。”
江时卿搁下狼毫,起身走到她面前,一字一顿道:“不要妄自揣测我的想法。”
满室寂静,宛初咬着下唇,想争辩几句。
这时,传来“笃笃笃”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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