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泽无需再遮掩。因为她离不开他,像鱼儿离不开水,自小的宠溺已形成惯性,让她信任白泽,依赖他,将他奉为天道。从懂事之初便从未见过自己的娘亲,于她而言,师父是她的全部。
直到白泽将她丢到妖兽池那一日,她在妄镜中看到自己的原身。
羞耻,惭愧,袭卷全身。
她居然是一只半人半妖的怪物。
白泽冷冷地在妄镜里看着她。看她经历严重的自我怀疑,被妖兽们啃噬,仍无动于衷。
她血染赤瞳,入魔一般,任由妖兽摧毁她的躯骨。一瞬间,她忽然笃定一切皆为虚妄,笃信自己的身份,便乍然冲破元婴,将妖兽撕裂,走出妄镜。
当她出来时,衣袍一片赤红,满手鲜血,妖气冲天,又复人形。
白泽凉薄低笑,温柔地擦拭她满脸的血,“阿初长大了。”
回忆像是切割了一般。
她终于想起,在十岁之前她没有名字,大家都叫她阿初。
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成为羽滟的呢?
宛初再一次拨动记忆的弦,那是从妖兽池出来之后的事。
她终于想起来。
白泽让她尽享宠溺,不练眉尧之术,不过是为了让她以一颗天真无邪之心闯入极致的地狱境。倒逼她现出原身,激发出内心的兽*性,接纳它,融合它,掌控它。
至于生死,与他无关。
白泽要的是将半妖锤炼成可以掌控的,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工具。
宛初永远记得,那一天她走出妖兽池时,回眸看到那些瞪大的双眼,全是死不瞑目的尸体。
他们究竟是白泽演化成妖之后的无辜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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