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息的人。
所幸她身上的戾气赶走大部分的妖兽,让她有时间等待伤口复原。路过的人节不敢向前探问,即便有人鼓足勇气靠近,亦被她生人勿近的气息吓得逃走。
她抗拒任何人接近,对陌生人充满敌意。
唯有一个男人靠近时,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平静,内心蠢蠢欲动的妖兽之气渐渐平息。这个男人拥有一双纯净如水的双眸,穿透如雾一般的黑瞳,她看到男人内心的忧伤、悲怆和怜悯。
还有孤独。
男人战战兢兢,略显笨拙地伸手触摸她的额头,低声问:“你还好吗?”
说完,似乎发觉这话是如此多余,只好局促地看着她。
她没有拒绝他的帮助,反倒安抚他:“带我去河边,替我清洗身体,我不会伤害你。很快我就会恢复,在这之前请你保护我。”
男人抿唇笑了。
温柔地将她抱到河边,替她清洗身上的灰尘和伤口。
若是平时,一点点伤痕很快便会恢复,而那一次实在负伤太重,加之无比虚弱,伤口愈合十分缓慢。
男人背着她到自己的住处,不厌其烦地清洗,敷药,喂食流质和水,尽全力拯救一个在任何人看来都没有生还机会的异类。
浑浑噩噩的三天里,宛初耳边时断时续传来男人轻声低语。男人的手心有厚厚的茧,每一次敷药时的触摸都让她颤抖。
在一个雨后的黄昏,她终于睁开眼,看清眼前的男人。
那时候他远不是这般凌冽目光,面容也不是这般坚毅。
明明是同一张脸,同一个人,那个时候的他总是温温柔柔的,目光闪躲,轻声细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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