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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始终没有回过头。
接应的同志第一时间将她送到了当地的医院做了手术,将养了几日,她便起了程。
几经辗转回了沪上,沉太太将她接到自己的家里,是霞飞路石库门的弄堂。
后来她同沉太太闲聊时,还曾打趣过,那日在电车上,叮叮当当的响声里,沉太太同她讲,这是她们的第一次见面,也应当是最后一次。
两人着实想不到,竟还有今日同居一屋檐下,坐在一起闲话家常的日子。
“要说这人生…”这是沉太太总挂在嘴边的,“要说这人生,当真是谁也想不到今后该如何发展的奇遇。”
黎穗之颔首,听得入了心,悄悄地动了情,竟平白无故地红了眼圈儿。
初闻不知曲中意,再闻已是曲中人。
“不到园林,怎知春色如许?”
她还记得,那是很久以前,她在尹裳面前班门弄斧,拢着学生裙,捻着手指细细唱起来的《游园惊梦》。
唱腔念白仿得极像,这是连京戏大师也夸赞过的。
可现如今再度回想起来,却浑然发觉,内里竟是没有一点情感的。
现下经历了这么一遭儿,园林已入,春色早已得见。
而后的夏日烈烈,秋日凋零,冬日冷霜,便都是要自己来承受的了。
人生恍若大梦一场,几起几落,真假幻境,亦如流沙。
指尖拢着留不住,唯余能做的,便只是感时溅泪,恨别惊心。
沉太太的儿子这时跌跌撞撞跑过来,打翻了黎穗之搁在膝头敞了许久的书
àγùsんùщù.cóм 第四十一章上线(2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