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放慢动作一样缓缓抬起来,抚上他的面颊。
指尖轻轻摩挲,来到唇边,被他一把握住。
她跌进他的怀抱里,双手穿过风衣,死死地搂紧他的腰,话音像是跌进深不见底的枯井,笼上了终年云雾缭绕的虚影。
“我以为我是在做梦。”
她断断续续地讲,说了一半,话尾断掉,四散在风里,飘远了。
“不……甚至连做梦,你都不肯入梦来见我。”
她说得凄凄哀哀,喉咙哽咽住,生生刺着心口,快要渗出血来。
黎曜因的心像要被揉碎了,是刺向心里的冰粒,也是匕首一样锋利的刀刃插进了心脏,快速,而准确。
四分五裂,冰冷窒息。
就像是他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的那一瞬。
多少个日日夜夜,深入骨髓一般痛彻心扉。
他骤然将她抱紧了,下巴颏抵在她柔软的颈窝,声线不稳:“你不是在做梦,我也不是。”
黎穗之的眼泪沾湿了他胸前的衣襟,湿湿热热的,贴着他的心口,他感到一阵灼痛。
“我有好多话想要问你。”黎穗之缓了缓激动的心绪,“你都告诉我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头顶传来坚定的答复,他吻了吻她的额头,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黎穗之任由他牵着她的手。
她穿过他的手指,用力地勾住,换来他眉目舒展的笑意。
“陈先生,回来啦。”
一位身着藏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,怀中抱着两本杂文诗选集,笑着朝黎曜因打了声招呼。
黎曜因扬一扬脸,语气热络:“高老师,要去上课?”
ⅾāимéì.ǒиé 第四十二章陈故(2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