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脸上缠着纱布,有点傻。
余倾清没说话,捏着碗。
早晨医生来查房,上头特地交代过,所以知道林焰没家属,情况可以告诉同事。于是医生把这个穿警服的女同事叫到走廊,说了一下会诊后的情况,其他不算大事,就是眼睛,上次运气好,这次的运气不知道怎么样。
眼底的伤口如果能自行愈合就万事大吉,如果继续恶化就要进行二次手术,手术效果不能保证,因为病人第一次伤的位置不太好。
余倾清道了声谢,说会把情况汇报给领导,但希望医院这边先不要告诉病人,怕他心理压力太大。
医生很喜欢这样的“家属”,冷静、有分寸、配合。
医生说:“他离不开人,这几天要好好休息,脑子撞的有点厉害。”
想想,多句嘴:“一般人早吐的天昏地暗,也就是你们当警察的能忍住。”
余倾清回到病房的时候,发现林焰明明很想睡却依然撑着在等她。
“医生跟你说什么了?”他问出声,声音疲惫。
余倾清就——从来没有见过林焰这样子,不忍看,撇开了眼。
“说让你好好休息。”
林焰睫毛颤了颤:“没别的?”
“你想不想吐?别忍着,没什么不好意思。”
“还行。”他深深看了她一眼,“我不怎么难受。”
“恩。”女孩看起来是相信的。
“睡吧。”她轻轻说。
“你走吗?”药物的作用让林焰昏昏沉沉,眼皮快要撑不住。
“不走。”
听见她这么说,他终于放心地阖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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