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威严,反而透着些惶恐。
裴承思自坐上帝位起,便是始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。云乔难得见他失态至此,反而有些想笑。
她也的确这么做了,扯了扯嘴角,满是嘲讽的意味。
裴承思仿佛被她这笑灼了眼,一时竟没能压住音调,带着些声嘶力竭的意味:“你疯了!”
云乔动了动唇,气若游丝道:“……兴许吧。”
她觉得自己仿佛是有些疯,但同时,又前所未有的清醒,再不会被旁人牵动心神了。
“你怎能做出这样的事,这可是你我的……”裴承思额角青筋凸起,呼吸愈重,仍旧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,甚至没能将“孩子”两个字说出口。
这并不是他头一回得知消息。
但在知晓虞冉有孕之时,他谈不上欣喜,首先想到的也不是情爱,而是这孩子可能带来的变动,进一步衡量利弊。
可如今,看着云乔裙上蔓延开来的血迹,裴承思却只觉着头晕目眩,再无暇顾及其他。
他甚至没敢立时上前去,背靠着房门,才站稳了身形。
而云乔对他的反应熟视无睹,无力地靠在那里,垂着眼。
像是易碎的瓷器,又像是行将枯萎的花。
震惊与愤怒过后,身上似是被钝刀划过,裴承思后知后觉地体会到了痛楚。
这钝痛让他被冲昏的头脑稍稍冷静些,快步上前,将云乔从地上抱了起来。
才直起身,裴承思便不由得晃了晃神。
太轻了,也不知清和宫的奴才们是怎么伺候的,竟将人养成这样。
手上不可避免地沾染血迹,浓重的血腥气袭来,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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