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霜虽不懂人情世事,但在司府待了一段时间,又是与司镜这样的“人精”相处,怎会回不过神来。
司镜这哪是想透气,分明是瞧出了她厌恶这股味道。
她下意识地抬手又将窗给掩上,不自然地说了一句“太冷了,透一下便好了”,之后也不顾司镜略略愣怔的神情,走到了他的榻前。
“商姑娘倒是变了许多。”
司镜说这话的时候,唇边噙着一抹笑意,将他这张若冰雪塑成的面庞暖了几分,眉间的清冷也隐去了不少。
不知从何时起,当他单独面对她的时候,便愈发少展现出自己惯有的疏离一面。
“商姑娘是为了舟雪之事而来吧?”
许是怕商折霜尴尬,他紧接着又说了一句。
她刚刚才与他置气,如今前来,除却为了舟雪的事,也不可能有他。
商折霜沉了沉眼眸,算是默认。
“我对舟雪的事情了解得不多,但终归能猜出,被一抹怨念化为的执跟着,不会是好事。我想,舟雪自己也未尝不知,只不过是太孤独罢了……”
因为孤独,所以才甘冒风险也要一试;因为孤独,所以纵身于火也无所畏惧。
她与泊岸的关系,与其说是光与暗,更似是飞蛾与火,就算知道可能会灰飞烟灭,也不愿错过。
她这一生,已然短暂,能陨落于火光之中,算是幸事。
而他与她相像,却又不像。
她能生于黑暗,葬于光明,而他却只能葬于黑暗。
“孤独?”商折霜顿了片刻,似是在细细斟酌这两字,许久没再说话。
“商姑娘不理解,是件好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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