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赵凌庭却什么也没说,甚至没有提及秦婉盈这个名字。
想来他根本就不可能怀疑她,只觉得她该是同他一样伤心的。
柳珰第一次觉得,往日里所做的所有善事,呈现的所有真挚的面庞,都成了她现下遮掩着的一个假面、一具皮囊。
没有庆幸,没有喜悦。
这一件事,将她这个人,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伪善的人。
赵凌庭面对她的姿态温柔,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,可这层柔情若是建立在秦婉盈的死或是对她的怜悯之上,就又是别一番滋味了。
可她对赵凌庭的爱,一直怀揣着一种不切实际的希冀。
于是她与他就这般顺理成章的成了亲,她也如愿成为了赵夫人。
虽然赵凌庭对她很好,而他们也一直相敬如宾,但却少了她预料之中的幸福或是喜悦。
一切都过于平淡。
在这层平淡掩盖着的血淋淋的现实中,秦婉盈的脸愈发频繁地出现在她的梦中。
她痛哭着,质问着她,为什么当初不向她伸出手,为什么不救她一命。
直到赵凌庭因病离世,她都没能逃脱开这个噩梦。
她的心病愈发重了,最终,在一个清晨,孤身一人离开了柳家。
她回到了她少时抛下秦婉盈的那座山,凭着那日鲜血淋漓的记忆,寻到了那个坑洞。同时,她也找到了秦婉盈的尸体。
那具小小的骸骨,腕上还戴着她送她的首饰,身躯卷曲,想来是被活活饿死的。
那时的她该有多绝望啊?
似魔怔了一般,已经年过四十的柳珰缓缓爬入了坑洞,坐在那具骸骨身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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