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想到他。
果然不出她所料,一片红在眼前铺展开来。
莹白的雪地之上,黑色的泥土与殷红的血交错着,格外扎眼。
商折霜放缓了步伐,滞了滞。
她本不该来管这样的闲事的。
冥冥中,她听到了一个喘息声,如同负了伤的兽一般,这个喘息声低低的,纵使极小,在宁静的树林中也似被放大了一倍。
她的目光倏地转向了喘息声传来的方向。
那儿伏着一个人,从她这儿,甚至能看到艳色的血液从他的伤口处汩汩流出,就仿佛打翻了一地朱红的染料。
商折霜屏住呼吸,静默地向那个人靠近。
她自认动作极轻,重伤中的人不可能察觉,然一柄匕首,却倏地自那人的方向飞来。
商折霜一跃,点匕首而起,脚尖一挑,便将那把匕首握在了手中。
她本只是好奇,但当她将那柄匕首真真切切地握在了手中之后,却如遭雷劈,一时指尖都发了麻,怔在了原地。
这柄匕首,她就算只见过两次,也绝不可能记错。
商折霜没有言语,握着那柄匕首,突地有些慌乱。
可是明明已经决定好了不是么?只不过还没有准备好。
但这样的事,又怎么需要准备呢?
还没有见到那人的面庞,她竟已经开始宽慰自己,无力与惶恐自心中而生。
就好似于她这样,向来无畏无惧的人来说,遇见他,便也折去了傲骨,敛去了轻狂,明明胜负未定,心中却好似只剩 “输”这一字了。
“折霜。”
最后竟也是他先唤出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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