陷落在黑暗里的沉寒却松了口气,转过身来看着破旧的茅屋,只能将就着住一晚了,明日白天再收拾罢。
钱真换上素白的寝衣坐在寝阁里看书,门外的侍从敲了敲门,低声道:“主君,当家娘娘回来了。”
“厨房的银耳燕窝汤熬得如何了?”他放下书去拿外衫,却听到侍从继续说,“汤是熬好了……只是……”
听到侍从支支吾吾的话语,他闭上眼,扶着衣架,神色不明,“去哪个阁寝了?”
“孙侧侍的致蒙阁,”侍从赶紧说,“小人给娘娘说了主君有事要与之商议,娘娘却说明日再议。”
钱真默了默,淡淡吩咐:“退下罢。”
他慢慢走到铜镜前坐下,看着镜子里的眼尾的细纹,单手扶着额,痴痴笑了起来。
即使早在结亲之前他就知晓,世间女子皆凉薄,他祖母如此、他母亲如此、他的姐妹亦如此……但见到明映的那一刻,他觉得或许她是不一样的。
轻纱笼罩着藕粉的裙摆,上面开满了柔美的杜鹃花,与绦带在微风里翩跹翻飞,她轻摇团扇,缓缓转过头来,望着飞走的白鸽落下的羽毛。
微微扬起的侧颜,美得不可方物。
他伸手接住飘落而下的白羽,对上了她好奇的目光,杏眼里波光潋滟,似有一池清澈的潭水。
他愣怔一瞬,风吹下了他撩起的幕篱,两人的视线被轻纱遮挡。
那是他年少最纯真的梦,过了几十年,在他的记忆深处依旧清晰。
盛放的杜鹃,飘飞的绦带,摇曳的团扇,轻柔的白羽,澄清的双眸……
他不知还要在这个美好的梦境里困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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