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到酣时, 她们加入群魔乱舞,扭到浑身大汗。她们跳累了, 便拉拉扯扯摔回卡座,拒绝搭讪,拒绝所有社交, 在喧闹中脑袋贴着脑袋,互相耳语,然后哈哈大笑。
夜再深一点,她们都有些醉了。路汀汀满脸酡红,软软地伏在方幸珝肩上。
察觉肩膀处湿润,方幸珝不禁摸摸她的脸,手上也湿了。
她拍拍好友的脑袋:“怎么了宝贝?”
路汀汀吸着鼻子,瓮声瓮气地说:“我有点、后悔了……有个事情,我一直都没敢跟你说,没敢跟任何人说。我在国外上学那会儿,有次他自己来看我……我把他灌醉,把他睡了……呜呜……我好后悔啊。”
不说名字,方幸珝也明白他是谁。也只能有他了。路汀汀的青春,只有他一个人。方幸珝也难得唏嘘,安慰地把路汀汀抱紧了。
“我很爱靳洋,可是、我现在……我都不敢跟他对视了,他的眼睛里太难过了。”
路汀汀哭得更厉害了,说话也混乱起来:“……我、我明明知道他是那样一个人。一个捡回来的养子,他在集团步履维艰……他什么都能忍,他不想让爸妈失望,他不敢,他不能、他就打落牙齿和血吞。可是分明是他说我们没可能,现在我有了很好的男朋友,他在那伤心什么劲?呜呜呜……可是我好后悔啊,我不该招惹他。如果我没有招惹他就好了,这些乱七八糟的念想,可能忍几年就过去了……他那时都要跟人订婚了……现在我也要跑了,他还要在原地耽误多久?”
……
当晚,两人就近宿于方幸珝自己的房子。第二日她们睡到下午才起,坐在床上互看了看对方浮肿的脸,又笑倒回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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