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应该赶快起身,悄悄离开,不到天亮就能赶到宣清馆。
宣清馆不愿冽雨听香抢占先机,必定对药谷提前下手。
兰五很清楚孟抒义的办事效率,他一晚能屠一个门派。就算药谷内有再多机关,地形再复杂,半月内攻下也不是什么难事。
他应该这样做的,但是
少年默然凝视着怀里的少女。
她会不会恨他?
芙儿一定会伤心欲绝,她毫无心机,就像林间的鹿一样纯善懵懂。
鹿看见猎人,只知道凑上去舔他们的手,傻傻地把猎人引入深林。
兰五蓦地闭上眼睛。
总有一天,这只鹿的形象会变得愈来愈丰腴完美,猎人被它的美所蛊惑,再也拔不出猎刀。
拔不出刀,便无法自保。
师父把他送到宣清馆,正是为了让他找到想要的东西。
兰五在宣清馆呆了六七年,从千人营的无名小卒一路杀到兰台,他还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
这七年来每天都浑浑噩噩,过得既空洞、又无聊。
兰台的身份就是他的所有,假如这次还不能赢回主家的信任,要怎么和师父交代?
兰五当机立断,就要下床穿衣。
臂弯里的少女突然动了一下。
“别走。”
她呢喃着往他怀里钻,柔嫩的脸蛋依恋地贴着少年的胸膛,半条手臂还搁在他的腰上。
兰五下意识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芙儿的睡颜恬静而美好,呼吸很浅,他知道她底子差,所以气息不长,睡觉的时候总是断断续续。
他微微运起
Ⅾоňɡňàňsんǔ.ⅽоⅿ 【肆拾捌】叛心(5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