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言始终昏昏沉沉。
陈岸以为他会责怪自己,毕竟都是死,那还不如当初让炸药爆炸,拉上冯达旦垫背,也算死得其所。
他说:“对不起。”
容斯言唯一说的一句话,却是:“我们好像重逢得太晚了。”
陈岸一愣。
他想哭想笑,但是哭和笑都太耗费力气,力气是很珍贵的,他不敢做。
只能紧紧地握住容斯言的手,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那样。
容斯言再次醒来的时候,是一个黄昏。
一个皮肤黝黑的小姑娘正在给他擦拭额头,看他突然睁开眼睛,吓得“呀”的一声,跑出去了。
容斯言的大脑昏昏沉沉,身体麻木僵硬,好像被海水浸泡得失去知觉了。
小姑娘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跑了进来。
中年男人紧张地问他:“还好吗?要不要喝水?有没有哪里痛?”
容斯言花了好长时间才想起来自己是谁,之前发生了什么。
他嘶哑地发出声音:“陈岸……陈岸呢。”
他竟然已经形成习惯,无助的时候,第一反应就是喊“陈岸”。
中年男人自我介绍说是渔民,前些天早起捕鱼,在海上发现他,就把他带回来了。
“陈岸……是你身边那个朋友吧,”男人迟疑片刻,似乎有些不忍心,叹气道,“那天我划出去的船太小了,只能载两个人。当时你已经昏迷过去了,你朋友还清醒着,就坚持让我先把你拽上来,他说他可以再坚持一会儿,没关系,我就赶紧把你送回来,再回头去接他。”
容斯言呼吸一滞,忽然预感到接下来的内容,心脏绞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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