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已经开始懂了何谓情深难返,久病无药可医。
他还记得之前说过的话,他要拔了她的尖牙利爪,而如今朝野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手,若她还在,该是孤立无援、举目无亲了。可是她多狠啊,对别人下手狠,捅自己刀子的时候也是半点不留情,那副心灰意冷的模样,是做给谁看?
他宁可去相信她是想了法子重新来骗他,也不愿意去相信她是真心求死。
谢相扯了块帕子擦拭唇上的血迹,他手指颤抖得厉害,却不愿意假手他人,亦不愿意示弱于人前。他细细擦去手上的污渍,垂眸看着摊开的掌心,这只手批阅过无数的奏折,写过无数不能言说的密信,翻手云覆手雨,却从来不曾将她掌握在手里,想来也算是他为相生涯中唯一一例失败。
他扯动嘴角,说不出是嘲讽还是苦涩地笑了笑,重新靠回软枕,阖上了双眼。
他将她压在心底最深的角落,不去说不去想,可是大小姐生前浑身是刺,死后也不安生,不肯好好呆在角落里,非要时不时地跑出来扎他一下,疼得他夜里辗转难眠,过往的记忆枉顾他的意愿,一股脑儿钻进他脑海里,他记得她在云舒客栈时张扬明媚的模样,记得她在草场生气蹙眉的模样,又想起她折了一朵石榴花递给他,在喧闹的夜里,攀着他的肩膀亲他。
这些纷乱的记忆纷至沓来,而到了最后,竟然定格在她躺在他怀里,唇色苍白,轻轻笑着说,她讨厌他。
这句话如同淬满了毒的利刃,沾不得碰不得,只要想想,便会心窍流血,疼痛难耐。可是他还是在想,大小姐最后唤他的名字,是谢知白,而不是他后来的名字,是不是还是有一些不同?
自欺
番外:情深难返,久病无药可医(3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