遍,又自嘲地一笑。等擦干净眼泪,方才微笑着看向沈嗣音,情真意切地道:“音音,真是谢谢你,愿意听我发这些牢骚。”也许是她眼眶通红的关系,只觉得那微笑是冷的,目光却灼灼逼人。
“我知道你兴许只是想报答一下我,要不是我当初帮过你,大概你现在也不会搭理我的。总算也是我好心有好报吧。”她的视线一瞬不瞬,牢牢地锁在沈嗣音身上,“我现在看着你,真觉得欣慰,好歹我没有白白舍身。至少保下了你,你还能快快活活地生活,不至于像我一样被毁掉一辈子。”
沈嗣音已经听不太清她在说什么了,她像是被吊在无尽的高空,甚至不必踏错一步,光是颤抖都要将自己抖碎。
孙心怡眼周的红肿消退,再次用那双雾蒙蒙的眼睛期盼似的问:“像这样和你说说话真好,平时的日子压得人喘不过气来,觉得死了也不可惜。可现在又觉得轻松许多,日子也不是不能过。我能常常约你出来聊一聊吗?”
沈嗣音回到家时,周礼就坐在客厅里对着笔记本办公,他原本就是休假,约会取消,便空待在家里。见到沈嗣音进来,便问:“你那个朋友还好么?要我帮忙吗?”
沈嗣音魂不在身上似的,“啊?”地疑惑一声,又含糊着,“还好,就是离婚了。她还好。”话是说着朋友还好,可怎么看,都是她自己不太好的样子。周礼对着她凝视片刻,微蹙着眉头没有说话。
到了晚上,沈嗣音格外地磨磨蹭蹭,临睡前还拿了本砖头似的大开本图册,搬到桌子上看。周礼明天下午就要动身去香港,搭周一凌晨的红眼赶回,少说也要三天不能见面,以她对周礼的了解,他今晚一定是想做的。何况在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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