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到底也不是当初那个二十出头的、全权受情感操控又骄傲过分的周礼了,自然察觉到许多违和之处。
从前他一心以为音音是委曲求全,实则对他隐性的强迫深恶痛绝,所以才会有那样激烈的反应。可这一次呢?时间过去了七年,天大地大她都自愿回到了自己怀里,总不能是因为厌恶吧?
可到底又是因为什么,他却想不明白。
沈嗣音送走了周礼,对着寂静的走廊愣了会儿神,觉得有满腹的心事,只想找言晓萤倾诉。她按响了对门的门铃,连按了两次,都没有人来应门。方才想到,预约言晓萤做占卜的客人很多,尤其是周末,她很有可能在店里坐班,又或者和程老师在哪一处约会,毕竟她们是很和睦甜蜜的情侣。
她怏怏地回到自己家里,对付着吃了点午饭,下午竟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,一觉醒来,窗外的天色已近薄暮。
沈嗣音猛地起身出门,正看见对面的大门微开,言晓萤正探身出来,弯腰取门外的一个快递包。反倒是后者,像是想不到沈嗣音会突然回来似的,惊讶道:“咦?小绵羊居然从老虎洞里逃出来啦?”
沈嗣音无暇顾及她的调侃,站在门口踟蹰着,悄悄往门内探看了一眼,问道:“程老师也在吗?”要是程让在,她实在不好意思去打搅两人。
言晓萤把她的手一拉,道:“他在研究所带项目呢,你进来玩吧!”
进到室内,只见客厅的茶几上摊着一本砖头似的神秘学解析,边上的笔记本上记满了密密麻麻、颜色各异的笔记,俨然是学得正欢的架势。砖块前立着的平板中传出程让的声音:“回来了吗?怎么取个快递这么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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