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实在不觉得沈嗣音会拒绝,毕竟以他们的亲密程度,没有对方的家门钥匙才让人觉得奇怪。
可沈嗣音却没有马上答应,支支吾吾地退开一点,道:“你要住过来吗?我这里地方太小了,另一间房间被我用来做工作间放画具,根本不能睡人......”她心头大乱,知道他一旦住进来,自己所有的问题都将暴露无遗,甚至会出现和六年前一样的情况,那太过于难看了。
周礼不以为意地抬着眉梢:“一间房不够吗?我那里那么多间房间,我们不也就睡一间吗?”他们早已经是可以分享一间卧室的关系了啊。
哪怕沈嗣音挤出一点微笑,也难掩脸上的为难,她甚至探身把桌上的钥匙攥到了手里,生怕被周礼抢走似的,再次推脱道:“......当然不够。家里收纳的地方太少了,你的衣服鞋子,那么多生活用品都没有地方放......还有停车位......”
周礼没有翻动过沈嗣音的柜子,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,但她拒绝推诿的态度,他看出来了。这是很奇怪的,与其说是奇怪,毋宁说充满了令他困惑的矛盾,她似乎又想推开他,又想抓紧他。他从香港回来后的那晚就有所察觉。
其实他想过最坏的可能性,是否音音身边又出现了别的男性?可就他从小的认识,凭音音的道德观和胆量,他自己先就不相信;通过日常的对话或观察,也确实没有此类迹象。
周礼微拧着眉头,干脆直白地发问:“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我觉得你最近的状态有些不对。”他想握住沈嗣音的手臂,却被她一激灵似的躲过了,于是眉头拧得更深,“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,我们一起解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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