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外,才发现房门并没有关严实,只是不留缝隙地碰着,依稀可以听见两人低微而细碎的喘气声。
言晓萤刚想闭上眼冷静片刻,竟感觉到自己脚踩着实地,倏忽间有了实体。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,连她自己都瞠目结舌。
可就在下一秒,她的视线一转,看见了不知何时已站到她旁边的程让。言晓萤有一周没见到程让了,先就抑制不住久别的激动,刚想上前,又马上意识到了不对。
程让从来都是挂着浅笑,给人亲切好说话的印象,现在却沉着脸色,唇线平直眉心皱起,眼里略显锐利的眸光径直刺向她,似乎是在问她讨要一个解释。
言晓萤不知道他想要什么解释,这里明明只是在梦里。可同时,程让的神情又太过真实,完全符合现实情境下他会出现的反应,故而一时之间,险些让人分不清这里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。
也是在同一时刻,卧室里传来了动静,是一声用力关上房门的闷响,眼前的房门并无人触碰,那只能是内套的浴室门了。紧跟着,言晓萤听到一阵带哽咽的呕吐声。
有赖于同一空间内的其他三个人都保持缄默,因此哪怕隔着两道门,那道微弱的呕吐声还是不容错认地传到了言晓萤的耳朵里。试想,身处卧室内的周礼更是听得一清二楚了。
一瞬间,许多信息从记忆的各个角落剥离而出,涌上言晓萤的脑海。周礼说“房事不合”时花花惨白的脸色,还有她们坐地铁时,花花对男性的靠近过于敏锐激烈的反应,最后是从她包里滑出的药盒......
她突然冒出一个大胆到离谱的猜测,下意识地伸出手,也许只要推开这扇门,一切就都清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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