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废太子虽还是皇太子, 但大概是做了太多年二把手,所以精神有些不正常。
格外凶横, 甚至称得上暴虐。
提鞭子抽大臣的事儿都干得出来,且还不是抽普通大臣,抽的正是已经致仕的朱相国。
一朝宰辅他都说抽就抽,不顾后果,何况是面对这些同为皇位竞争者的弟弟。
皇上当年也是吃了许多说不出的苦头。
甚至今日皇上这样锱铢必较的小心眼, 都与当年的经历脱不了关系。
商铎听皇上连自称都改了,不称朕只称我,心道:皇上这些日子也是委屈狠了,以至于提起从前缄口不言的被辱之事。
罢了,叫他说一说发泄一番也好。
于是只肃立静听。
皇上继续道:“后来,大哥被废,父皇有意立我为储君,却并不明说,只是多加砥砺磨练。平素对忠勇忠顺两个都是慈爱,对我却只有挑剔和严苛。”
忠勇亲王热爱木工,忠顺亲王热爱美色,在朝政上自然是一个不如一个。
然当日太上皇对这两个儿子都是和颜悦色,唯有对符合继承人标准的皇上严加管教。
虽然在外人看来这是要立储的兆头,是喜事一桩。
然对皇上本人来说,却是数年如一日的区别对待,训斥责骂。
当真是黄连木做磬锤子—外头风光里头苦。
皇上随手翻着那厚厚一沓纸:“那时候舅舅还是教我要忍。”
“及至现在,我做了皇帝。但父皇却日益独断专行,我却还是只能忍。”
“我也知道,从始至终,舅舅并不是叫我白忍,而是在为我图后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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