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说,我刚开始学习,就从最简单的入手,只算算宫女的账目,便是有些错漏,也出不了大事儿。
等我接过来一瞧,头发都站起来了:单宫女的茶膳,就月需三四千两,共分了十一等,真是琐碎死我了。什么每日肉几两,菜几斤的,看得我都吃不下饭。”
全是倒不完的苦水。
黛玉只能点了点她的额笑道:“可不许说这个死字。现宫里忌讳着呢。”
两人来至黛玉从前屋里,商婵婵就去拨弄黛玉桌上的合璧仪和浑天球。
合璧仪还是太上皇当年初登基时命人制成的,在商婵婵看来,就是一个复杂的转盘,上头分了好几圈,分别刻着十二时辰、二十四节气以及星宿名称。
密密麻麻,望之头疼。
太上皇称其为“鈲刮苛碎,穷凿幽隐,专为人之所难”。
尤其是现在凡官宦世家,都有西洋进上的钟。
除了喜欢研究数算星宿的人,并没人会用这个来看时辰。
然商驰就很喜欢这类东西。
用他的话说:“人心复杂诡谲,唯有数算一法,恒有定规。”
后来送了一套给黛玉,果然黛玉也十分感兴趣。
商婵婵心有戚戚:学霸们的劳累或无聊,居然靠做数学题来排解,当真不是我等能理解的世界。
好在宫中虽事务繁琐,但凡事有定规。无非是熟能生巧的仔细活。
商太后只用此磨商婵婵的性子。
展眼时已四月,这日商婵婵正在晕头转向继续算账时,忽见荔容郡主走了来。
“走吧,谢翎进宫了。”
商婵婵将面前的账本一推,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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