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明明突然觉得自己的话有点过分了,他张口想道歉,但还是什么都没说,转身走了。
下课后,柳明明原本以为柳文昊会走的,他也就是象征性的过去看看。没想到那个中年男人还坐在咖啡厅里,旁边放着鞋盒,面前放着杯最便宜的咖啡,没喝几口。他的背很佝偻,仿佛是蜷缩在松软的沙发里,柳明明一眼望去,还看见了他后脑勺那片光秃秃的皮肤。
爸字在嘴边打转,又被咽了下去,柳明明收起眼里的动容,面无表情的走过去,坐下来。
不能原谅,起码不能这么快原谅,不为自己,为了他劳累半生的母亲。
“明明,你来了。”柳文昊原本在发呆,表情沧桑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一见柳明明来了,脸上都堆起温和的笑意,褶子挤在一起,每一条,都写满了作为父亲的不易。
“要喝什么,随便点。”柳文昊拿出菜单,递给柳明明。
柳明明没接,冷漠的说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不想喝东西?那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,边吃边说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对不起,明明,是我对不起你和你的母亲,那天在医院我没说清楚,现在我再说一遍。我没想到会是这个后果,后来我去了外地,找了一份做苦力的工作,等我攒够了钱回去的时候,你们已经不在了,我问周围的邻居,他们都不知道你们在哪里。”
“没钱还债,他们就把家里都搬空了,还说拿不出钱的话,就要割我的肾,说能卖好几十万。我妈担心那群亡命之徒真的会这么做,连夜带着我离开了,谁也没告诉。”柳明明说着,童年那段最困难的时光在眼前划过,他其实没什么感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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