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眼时依旧有些茫然。
与厉青凝不同,她许久不曾梦见过前世之事了,重生归来这么久,也就梦见过区区几回。
每回几乎都是厉青凝令她走时的场面,还有后来她闯入水牢时看见的幕幕。
厉青凝有心吗,死后她漂泊了很久,在被一股无形之力拽到此世之前,她大致已经想得明白,应当是有心的。
只是前世厉青凝未曾将心给她看,至死不肯真真袒露给她看。
那水牢里腐臭潮湿,水里还放着不少蛇蛭,在水中钻来钻去,只看一眼就令人恶心得近乎要干呕。
她孤身一人站在铁牢之外,那漫到地面的水沾湿了她的绣鞋,可她竟连腿也抬不动。
梦中,她就那么站着,一遍又一遍喊着厉青凝的名字,却无人回应,只有她的声音在水牢中回响着。
她一掌劈开了锈红的铁门,咬牙切齿朝水面拍去一掌,无数蛇蛭随着水被震起。
可就是不见那个人。
她伤心欲绝,就在要跃入水中时,听见了厉青凝的声音,她这才从梦中惊醒。
马车里,厉青凝朱唇一动,说道:“这段时日,你就住在这宅子中。”
鲜钰回头看她,小声问:“可有漆黑无光的屋子?”
厉青凝额角一跳,“无。”
“那链条还有么,方才一根被本座弄断了。”鲜钰又道。
“你莫要得寸进尺。”厉青凝缓缓道。
鲜钰翘起唇角,双眸一瞬不瞬地望着面前的人,这才觉得方才在梦里受的心伤好了一些,“本座可不是在得寸进尺,本座是在为殿下多谋一尺,好让殿下能再进数寸。”
第114页(3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