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垂着,似是十分好掌控的样子。
可厉青凝神情虽放软了,心却又凉上了几分。
果不其然,厉载誉不得安眠,也不会轻易让她睡好。
凉亭里顿时只剩她和厉载誉两人。
这亭子八面通风,薄如蝉翼的轻纱被凉风吹起,似凉亭外的景色入目皆是朦朦胧胧的,似是隔了雾一般。
厉青凝没说话,又因厉载誉还未让她坐,她也就在边上站着。
厉载誉似是故意的,隔着软垫躺在木椅上,过了许久才掀开了紧阖的双眼。
他手微微一抬,朝一边空着的石凳指去,示意厉青凝坐下。
厉青凝坐了下来,却未径自打开话匣子。
厉载誉姿态十分放松,脸色虽依旧很差,可像是十分闲逸。
他苍白的唇缓缓动了动,说道:“朕忽然想起来,已许久未和皇妹交心了。”
“皇兄日理万机,想来也无暇闲聊。”厉青凝道。
“不错,这两年边疆虽还算安定,但东洲境内天灾不断,已有不少地方怨声载道的了,朕虽已派人救灾,可依旧无甚起色。”厉载誉说起这些祸事,竟还是十分放松的样子。
在他人不经意之时,厉青凝微微蹙了一下眉。
“朕自然明白,水能载舟亦能覆舟,臣民是水,可亦是鱼。”厉载誉无甚有力地道。
厉青凝眼眸微微一转,斜见那躺在软垫上的皇帝又闭起了眼,像是昏昏欲睡般。
厉载誉却未睡,而是道:“那满池的鱼在等着船上的人撒食。”
“那皇兄是撒还是不撒。”厉青凝想了想说。
厉载誉道:“撒不撒皆是船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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