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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在死对头兜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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淌出来的音符,不由自主地开始失神。
    他看见两人一起参赛的那一年,对方穿着挺拔的白色燕尾服,就坐在自己不远处,听见他按下琴键、敲动琴槌,最后拨动琴弦——他永远也不会忘掉那样的旋律。
    而演奏结束宣布结果后,一浪高过一浪的赞许、欢呼他都听不见了,只记得自己疯了一样跑上去,不管不顾地拥抱他,嘴里只是无数遍地重复少年的名字。
    “傅临风、傅临风、傅临风……”他还穿着比赛时的黑色小西装,却一点体面也没有了,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脖子上开始哭,一边哭一边说,真好,真好,你就是第一名,就是冠军。
    忽然一阵低沉的重音和弦落下。
    叶唐蓦地从回忆里抽离,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。
    傅临风还在弹琴,只是在弹完那一段标志性的琶音以后转了一个音阶,减了一个降号,bD变成了bA调——
    《叹息》戛然而止,他弹起了另一首曲子。
    极轻而灵动温柔的旋律,一点一点随着情绪攀上来,他连音阶也弹的轻盈浪漫,像在诉说着什么。
    还是李斯特的曲子,却换成了《爱之梦》。
    在这一刻叶唐脑海里闪过好多画面,一帧帧一幕幕,走马灯似的闪过,却无一例外地都有迹可循。
    眼前的人没有穿着跟当年一样正式的礼服,眉眼也成熟了不少,不那么沉默寡言,会对着自己打趣,会开玩笑,会在自己吃得满手都是桃子味慕斯的时候,靠过来,对自己说“过来,擦一下手”。
    但他还是他,叶唐想。
    他还是他。
    音乐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下来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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