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寥寥的。
乏味得很,还凉人骨血。
可赵嵘此刻需要的就是这些,他坐在那,缓缓闭上眼,在凉意中逐渐平静了下来。
方才那话刚说完,他便意识到了自己心绪不宁。
不是动摇,也不是心软,而是一种微妙的、难以言喻的颤动和警惕。
就像是经过暴风雨后,终于能在平静海面上行驶的小帆船,突然被前方席卷而来的浪花一拍,使尽浑身解数才稳住了船身。
可陆星平说得对,心怀喜恶,方才失之风度。
他坐在这,微微仰着头闭着眼,深呼吸了好几下。
凉气只灌肺腑,却能把他的心冷下来。
天际似乎有什么飞鸟击破长空,发出一声悦耳的长鸣。
风声簌簌。
赵嵘微微睁开眼,看着那飞鸟划云而过的痕迹,悠悠叹了口气。
——深冬快来了。
这鸟再不飞走,就要冻死在冰凉苍茫的天地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