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他摆正了姚玲玲的脑袋,看了半分钟,确保真的不会掉下来,心想:人用刀具自杀,现场好像和杀梁山鸡的场景差不多。生物老师说刺中颈部大动脉,血流会呈喷射状,甚至可以看到喷射随着心脏的搏动而变化。早几分钟,这里该像音乐喷泉一样,由水声伴奏血涌。
他出厕所,蹲到徐仪清身旁。
徐仪清手中的草稿纸上,字迹娟秀,写着:爸爸妈妈,我不想成为你们的拖累。不要卖房子带我去北京动手术了。你们再生一个吧。我不值得。
杨跃握住徐仪清的手。
徐仪清手比冰还冷。
他扶徐仪清起来。
徐仪清轻轻挣脱他,放草稿纸回邵红霞手中,抱住她的肩膀。
邵红霞趴上徐仪清的肩膀,开始说:“我就是去查个寝,怎么会这样啊?医生都说她身上还能出现奇迹的···”
在徐仪清的肩头,四十三岁的中年阿姨由诉说变成嚎啕大哭。
阳台外落下片片银白。
南方这一场薄雪,蓄谋已久。那雪沙沙落在桂花树细长的叶子上,压弯深绿叶面,从叶尖坠落地面。
屋内炽热的红逐渐交织屋外冰凉的白。
流血的冤屈裹在浓重的哭喊中。
杨跃想:在第二次,红马骑士还是流了她自己的血。她的灵魂是不是也在大声呼喊?如果没有人去审判住在地上的人,给她伸流血的冤,那要到几时呢?
哭喊声渐止。
邵红霞双手合拢,堵在自己的嘴前,止住哭喊。
好一阵子后,她放下双手,坐直身体,离开徐仪清的肩膀:“你们回去吧。我给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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