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于对临死之人的关怀,准备的饭食都是顶好的,有精米粥有鱼脍有炙肉。可惜一会即将殉葬的“陪嫁”之人们大多无心享用,不少只愣愣的端着碗,双目无神的凝望苍穹。
阿箬倒是心态不错,坐在她的轿辇中大快朵颐。虽然过去她跟在翁主身后也尝到了不少山珍海味,但她这人就是无论何时都有好的胃口。
当她抓着一只烤斑鸠大嚼之时,巫祝掀开了轿辇的纱帐,默默望向了她。
两人对视了片刻,巫祝叹气,用宽大袖摆遮掩住了半张面孔,小声对阿箬说道:“翁主的仪态被你丢尽了。”
阿箬费劲的咽下口中食物,用帕子擦了擦手,“我本就只是个丫鬟而已。”
丰安县侯长于封地,不知堂妹湛阳的形貌。勾吴国的巫祝却与湛阳及阿箬自小相识。她知道今日送死的人是谁,但她并没有告密。
就算告密了又能怎样?丰安不是什么心慈之人,不会因为阿箬无辜便放过她,谁让阿箬只是个婢女呢?这样的小人物,如同尘埃中爬行的蝼蚁,轻轻一脚就能踩死,踩死之后也不会放在心上。
所以倒不如什么都不说,这样至少能保住湛阳性命,假如有朝一日湛阳成功复国,好歹能成全阿箬“义士”之名。
然而理智是一回事,多年情分又是另一回事。勾吴巫祝看着自己从小结识的友人,终究还是渐渐红了眼眶,“你……”
“我还没死,哭丧稍后。”阿箬不配合她煽情,一句话就将别离的氛围毁得干干净净。
巫祝引袖擦了把泪,情真意切的说:“早哭晚哭都是哭。我现在哭,你听得清楚。”
“你是认定了我一定会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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