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座名为曚的海港,他坐在海滩上看着人来人往的俗世繁华,过了好一阵子终于想起,他曾经在润娘口中听到过“曚”这个名字。润娘说她是因为家乡遭灾才登上船只远赴重洋的,出发之时曚港冷寂得如同一座坟丘。可是这才过去多久呢,曚港便又重新恢复了热闹。凡人的生命力真是可怕,就像是永远也烧不尽的野草。
乐和将身上素白如雪的羽衣化作了粗麻短打,长发凌乱的束起裹在黑色的头巾里,看着就好像就是一个寻常的凡人。润娘和他讲过人世的风俗,他完全知道自己该怎样才能让自己像一个凡人。可是——再精妙的模仿终究也只是模仿而已。
他站在人潮涌动的海滩,身边贩夫走卒来来往往,而他则仿佛与这份热闹剥离了一般,难以融入。日落之后,喧嚣渐渐散去,再忙碌的佣工都擦着脸上的汗离开了这里,个个走时步履轻盈——因为他们是要回家了,在凡世,再孤独的人也终归有家,小小的栖身之所,住着相互扶持的人。只剩乐和仍旧站在沙滩上,在月光下静静的注视着自己的影子。
退潮之后的海岸上有不慎被冲上岸的小鱼,离开海水来到陆地之后,只能绝望的张大嘴挣扎,合不上的眼睛中透着凄然的绝望。乐和那一整个晚上都在不停的捡拾上岸的鱼,将它们重新抛回大海里。
聆璇君身为这个幻境的“局外之人”,看着这个乐和在喧闹之中发呆,看着他踩在月下如雪一般的砂砾上,来来回回的捡拾搁浅的鱼。有时候他会不自觉得沉浸在这个幻境之中,以为自己就是乐和,但更多时候他保持着清醒。
清醒状态下的他看向乐和的眼眸中满是疑惑。他不明白自己这个徒孙为什么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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