倦,差不多快忘了自己是谁,心里只剩一片苍凉。举目望去四面都是空空荡荡的白,铺天盖地的素色将人心一层层的裹住,时间与空间的概念被逐渐抛弃,他不记得自己在这绝对孤寂的雪原中前行了多久——也许是千万年吧,否则为何颅内的记忆都变得那样模糊?就好似是久经风霜之后斑驳的岩石。
七千年前聆璇君闯过许多仙宫神庙,唯独不敢来这沧山。因为他知道这沧山的可怕不在于杀人,而是杀死身为活物的那颗“心。”
当乐和瘫倒在雪地中的时候,聆璇君也在茫茫素白中摇摇欲坠。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乐和,又似乎是变成了一只断了线的风筝,被卷入了风暴之中,同这个世上没有任何的羁绊。
乐和……乐和是个可怜虫。师父虽然器重他,但他若死了,岛上多得是同门能够取代他;父母不爱他,他的死亡最多换得他们一声叹息,他死了不会有人在意。过去千百年来养成的高傲崩塌,这一刻他卑微如尘埃。宇宙间谁会在意一粒尘埃呢?所以不妨闭眼吧,他活着于这个世间无益,死了也不会有谁在乎。
不……
不。
有个声音却倔强的在乐和心中一遍遍的重复。
润娘会为他哭的。
润娘在乎他,他记得他离开浮柔岛的时候,她抽噎到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。
凡人直白粗浅的情感表达在绝望之中给予了他生的希望,于他而言宁润娘不再仅仅只是爱人,她是风筝的线,是他与这个世间的牵绊。
他站起,一步步的走到了金母神宫。
他对润娘的爱情,真正萌发应当就是在这时,他于雪原之中自我拷问,最终豁然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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