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聆璇斩杀魔物和看他砍下师长的头颅是不一样的感受,不过那具腐朽的身躯就算没了脑袋也照样如野狼捕猎一般敏捷凶狠,再一想想这些故人曾经将她送入定飖湖地,过去十年的情分也在这时眨眼消散,阿箬抿紧双唇注视着眼前战局,不再像之前那般轻松,却也没有多少悲伤。
聆璇过去总给她散漫闲适的印象,如山林间的野鹤。无论是与浮柔岛剑修作战还是与阴瘴、蜃怪厮杀,他似乎永远都是那般优雅从容,随手招架随手进攻,随手便结束一场战斗。阿箬那时看着浮柔岛上手持长剑的修士,偶尔会忍不住怀疑,这些风姿飒然的男男女女,是否真的是他的徒孙。
而今日见到他仗剑杀入群魔包围时的利落身姿,剑气如惊雷闪电,转瞬之间血落如花,阿箬信了他真是云墟真人的师父。
既然能让他如此慎重对待,这也说明敌人并非等闲了吧。可直到现在那人都没有正式露面。阿箬不安的四处张望,总觉得等会会有不妙的事情发生。
忽然间,阿箬看见了熟悉的人影。
她猜到自己会遇见她,可是当她出现在她视线中时,她还是猝不及防的感受到了慌张。
湛阳朝着她奔来,在混战之中跑得踉踉跄跄,一身褴褛的华服,满头蓬乱的长发。她似乎是从死里逃生,看起来狼狈无比。
“阿箬、阿箬——”在魔物的嘶吼声中,湛阳的声音竟然还是清晰的传到了她的耳中。
阿箬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,强迫自己以最漠然的姿态站在原地,就好像所见到的不是湛阳而是一具狰狞的白骨。
妖魔最善使用幻术蛊惑人心。她告诉自己。
她看见湛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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