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了,又开始了。
化雪在夏泽的脸颊凝出了一层薄霜,他像块无悲无喜的寒冰,无动于衷地听着对面的“他”不厌其烦地细数自己的罪孽。
他知道,等“他”说完,自己就会揪住这人的破绽,而“他”也会抓着姑娘用各种各样的办法挡去致命一剑。
就像一本读了千百遍不变的话本故事,结局既定,烂俗无聊。
太可笑了。
夏泽随手撇去斜刺的长刃,嗤地一声,白汽从唇边喷出,倏忽蒸发弥散。
那人竟也搭茬问道:“你在笑什么?”
“我笑我,也笑你。”
“我以为你后悔了。”“他”语气平平,手中剑从夏泽的脖颈险险擦过。
“我做过的每一件事,皆无后悔之言。”
剑锋轻巧而立,夏泽加快剑势,削去了那人的一缕长发。他突然仰面,颊上覆盖的一层冰晶难掩其色,眉目生机迸发,恰如枯木逢春。
他喃喃道:“我原本生在富越地,老天恨我无忧,叫我小小年纪亡双亲,失家庇,辗流离。”
“挨打挨饿,发卖遗弃,侥幸到了剑神门还是仰人鼻息。”
“我作出勤勉恭顺之态,生怕辜负天生剑骨之名,生怕惹得师父半点不愉。”
说着,话音一转,语气里的愤恨与不屑,那些所有见不得人的情绪骤然迸发。
“可师兄师弟们,这些平庸、渺小的人,却自有他们的师徒情谊、同门情谊。”
“零星丁点的小火苗,明明风一吹就灭了,他们还能聚在一起,一个个振振有词着什么剑比命重,什么守护之道。”
“那我呢?我是谁,我
梦死(下)(2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