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风餐露宿就不错了。
阮明尧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。
他抓着封蟾剑,别别扭扭地坐在板凳上,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凳子上的黑渍,也不让眼珠子往别处瞟,两只被夸赞惯了的漂亮眼睛直直地瞪着对面醒目锃亮的脑门。
小光头脸色难看,欲言又止,同样畏手畏脚地坐着,他大气不敢喘,似乎也不敢放松,竟也一个劲地看着对面的小公子。
两两相望良久,论耐性谁比得过坐禅的和尚,阮明尧僵硬地开口:“你,你看什么?”
“施主又……又为何目光炯炯地……看着小僧。”小和尚艰难道。
“……太脏了!!!”
“?”
“一个客栈怎么能这么脏!受不了,受不了!习武之道,君子之性,区区一方木桌都不擦净,何以持剑,何以净心!”白脸小公子碎碎念着,他突然噌地站起来,“小二!烦请上清水,上……”还没讲完,他眼神不自觉地瞟在了一旁吃肉大汉的身上。
大汉离得很近,一身黑襟怕是穿了许久,权当抹布了,一手的油往身上擦,海碗漏出的酒往衣领灌。他咀嚼时转头与同桌的弟兄掰扯,嘴里唾沫星子直喷小公子的肩膀。
阮明尧当即一震:“兄……兄台,你离我……呕……”
实在受不了了,他弯腰干哕起来。
“施主,你……呕……”
小和尚见状,跟着着急起身,刚开口,呼吸一促,空中混合的浓重肉香席卷而来。他清秀的脸顿时青白交加,胃腔竟也一阵翻腾,几个踉跄,撞得桌子移位,茶壶茶碗顺势滚落了下去,径直砸向小公子的背。
“当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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