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风边,朝外间看过去。
那头的书案上点了一支孤烛,荧荧如豆,在黑夜里悄没声息地燃着。灯烛边几寸外的地方,是那只古旧光洁的金丝楠木匣子。
匣子开着,铜锁里插着钥匙,就躺在最亮的那处。
赵恒就坐在书案边,披着一件单薄宽松的外袍,弓着腰低着头,背对着屏风的方向。
昏昏凄凄的光照着他的轮廓,在暗夜里蒙上一层模糊的晕圈,也不知是不是错觉,月芙仿佛看见他的身形在光圈里以细小的幅度不住起伏,连举着信的那只手也轻轻颤着。
屋子里一片沉寂,唯有外头的寒风席卷而过时,从窗缝里钻进来的呜鸣声。
月芙听得心中戚戚然,好似听见赵恒难过的呜咽一般。
她想过去安慰,可念及他有意避开自己一个人起来,想必也是希望能暂且独自消化这一阵情绪。
那木匣里装的是他未曾谋面的亡母留下的书信,必然令他既忐忑,又激动。
她就站在屏风的后头,没再朝前走一步,只看了两眼,便悄没声息地转身,重新回到被窝里躺下,安安静静地等待。
又是一阵漫长的寂静。
直到漆黑的天幕透出一丝光亮,逐渐从纱窗外透进来,外间才终于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不一会儿,身边的床铺重新陷下去一块,有两条胳膊小心地缠上来,轻轻抱住她。
“郎君?”月芙翻了个身,回抱着他,掀开有些沉重的眼皮,仰头亲亲他的下巴。
“睡吧。”赵恒深吸一口气,揉揉她的长发,嗓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沙哑。
月芙含糊地应一声,沉默片刻,轻声问:“郎君
又逢春 第84节(2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