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他阖上眼,依旧平淡的靠坐在后座。
程安耸了耸肩,抱着布枕靠在窗边,听着窗外人马来来往往,和红玉隔着车厢插科打诨起来。
她并不喜欢车厢狭小昏暗的空间,车马不过晃悠了一会儿,听着车轮嘎嘎作响,她便有些昏昏欲睡。
在她将将睡去时,谢湛缓缓睁了眸子,却头一回,重伤愈合时走了神。
……孽缘。
他轻轻念着这两个字。
也对。
她的命格里若无自己,不仅没什么妨害,反倒……快活。
五脏积郁的内伤结成块,正在修复的肋骨牵扯着经脉,本该是常人难以忍受的剧痛,他却能如同丝毫感受不到般稳坐一边,神色无常。
谢湛素来极少安眠,哪怕身具重伤,也是异样清醒。
他自己都未注意到,自己视线不经意间,便留在窗边人身上。
睡觉的后座让他占了,此刻她只能撑着脑袋迷瞪。
白皙香凝的指尖百无聊赖地抵着下颔,柔软且毛茸茸的脑袋随着车厢晃动不停地往下点。
莫名其妙的,他突然想起一样事物。
玉宸殿前的那片森林里,明明困得要死,还非要警惕周围的小狐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