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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长自然是十分失望的。她未能成功嫁入吴王府,反而落了个私通妖人的名声。不仅如此,她还瞒天过海,扮了男装去给兄长最大的敌人长孙春花通风报信。
本是被兄长放在心尖上疼爱的金枝玉叶,如今却成了寻家甩也甩不掉的羞耻。
兄长从前常说:“你看那长孙春花,父兄无能, 内无倚仗, 只得抛头露面出来打拼。而你生在寻家, 锦衣玉食,父兄宠爱,家族繁盛,无忧无虑。静宜,你要懂得惜福感恩哪!”
那时她深以为然,现下终于发觉了其中的荒唐之处。
纵然是家财万贯,嫁入侯门,举案齐眉又如何?长孙春花有一样,自己永远及不上:
她有得选。
银烛渐渐烧短,窗外的风雪呼啸忽然安静了下来,仿佛有人在外头套了个罩子。
寻静宜从惘然中回神,披衣推门而出。
园中本有温室,被兄长一声令下,拆了个干净。有些娇贵的兰草,什么小打梅、龙岩素心、绿墨白墨徽州墨,往日里不知花了多少心血照料,现下却被随意丢落在地,被冰雪掩埋了大半,好一片疮痍。
寻静宜望着破败的残叶发了一会儿呆。忽见脚边的雪缝中,一抹莹绿不经意地钻了出来,枝叶舒展招摇。
菖蒲善越冬,先百草而醒。
她背脊倏然蹿过一股暖意。
身后有人唤她:“静宜。”
兰荪比从前清瘦了一些,豆绿色的宽衣广袖穿在他身上,无风而膨胀,似乎蒙着一层淡淡的光晕。
她有一瞬间的战栗:“春花说,你会来看我,原来是真的。”
兰荪低头看了
财神春花 第63节(4/6)